我们要在没有办法改变的生命的痛苦里面,去创造生命的一个空间,去创造生活的一个空间,使我们在这不可改变的状态里面有一个更好的状态来生活、学习,提升我们的智慧。我把这种提升归纳成四个非常简单的方法,在这里跟各位分享。
这四个方法就是我们写作文经常用的,叫做“起承转合”。写作文要有一个开头,有很好的中间,然后转化,最后有一个很好的结论。我们今天要来写生命的作文,所以我把这个意义稍微调整了一下。第一个就是起,是超越的意思,要在生命里面不断保持超越的状态。什么叫做超越呢?很多年轻人说超越很困难。像我最近在书店给读者签名,有的读者跑过来说:“林先生,帮我写‘超越自己再超越自己’。”好像超越是很困难的。其实超越并不是那么困难,所有的人都有超越的本能。如果你不死掉,你就可能超越。超越有两种状况:一种是被迫的超越,一种是自愿的超越。什么叫做被迫的超越?比如说,年轻人最大的困扰就是谈恋爱的失败,碰到困境就很痛苦。我自己这一方面的经验蛮多的。(笑声)在我很年轻的时候,我第一次谈恋爱失败。谈了5年多,本来都已经讲好要结婚了,可是没有结成。我记得那一个下午,我们约好在一个咖啡厅见面,然后我的女朋友就告诉我说:“我爱上别人了,我要离开你。”当时,我手中端着一杯咖啡,想要力作镇定地喝这杯咖啡,可是发现完全做不到了。手一直发抖,到最后没有办法,用左手抓住右手好不容易才喝了一口咖啡。(笑声)太恐怖了!这么不好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这么善良的人身上?(笑声)心里就很痛苦。当时心里的反应是很想求我的女朋友留下来,但是我没有这么做,为的是男性的尊严跟气魄。(笑声、掌声)我咬紧牙根说:“好,你走吧。”(笑声)她就走了。走了以后,我悲伤到想死掉算了——自杀。在现代社会,特别是在大都市里面,自杀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撞车,走路的时候闯红灯。于是我就每天到处去闯红灯。(笑声)当你在倒霉的时候,连车子都懒得撞你,每次看到你都紧急刹车,然后司机下来打你一顿,哦,就越倒霉了。接下来两三个礼拜,我的头发跟眉毛全部掉光。你看谈恋爱的失败多么可怕!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个世界上呢?(笑声)这更增强了我自杀的意念。
但是自杀实在没有什么好的方法。上吊呢,上吊很可怕,舌头会伸出来。从楼上跳下来?我曾经采访过一个新闻,一个人从楼上跳下来自杀,他本来身高一米七九,跳下来变成一米六三了。我只有168厘米,跳下来不是变成140厘米?这太可怕,不行。(笑声)后来就想出一个非常浪漫的自杀的方法。跑到台湾东部一个很美丽的地方叫花莲,去那里,然后穿一件白色的袍子,在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从海边跳下悬崖,双臂张开,你看多么豪迈啊!为什么跳楼自杀的人都要爬到高楼去跳?因为这最后一刻你会感觉到豪迈。如果你从三楼跳下来就死,就觉得好窝囊。(笑声)跑到花莲找到一个寺庙,在悬崖的旁边,很漂亮的寺庙。我就选择那个寺庙的最高的一个凉亭跳海自杀。一大早跑去想要跳海,但是一去吓一跳,因为一大早就有一个英俊的和尚坐在那里念佛,奇怪!这个和尚在那里念佛,我总不能在他眼前跳下去,不如等10点钟再来好了。过了两个小时后,另外一个英俊的和尚在那里念佛。(笑声)嘿,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晚上再去好了。晚上去,又有另外一个和尚坐在那里念佛。当时我心里就升起一个想法:如果没有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就跳海自杀,我一定会死不瞑目。(笑声)调查看看,等到清楚了再跳海不迟,要死也不在乎这一两天。(笑声)于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原来这个寺庙因为风景太美了,那个凉亭又正好是跳海最好的位置,所以经常有人跑去那里跳海。和尚就轮班在那个凉亭看守,万一有人真的想不开从那个凉亭跳下去,他就会从屁股后面取出一个藏好的铃铛,当当当当当当地摇。寺庙正好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到海边,一群和尚一直跑到海里把那个人救起来。(笑声、掌声)救起来以后就把他抬到大殿,一群和尚就围着他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笑声)所以这个庙里才有那么多年轻英俊的和尚,他们都跳过海。(笑声、掌声)当时我听了吓了一跳,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有准备要出家。立刻逃亡,从那个庙里逃出来了,跑回台北。
三个多月以后,眉毛慢慢长出来了,头发从此就再也没有长出来。所以你看,当你碰到爱情的困境而不能超越,那是非常可怕的。可是如果你多谈几次恋爱,就没有那么可怕了。我记得我最后一次谈恋爱失败也是在咖啡厅里面,我的女朋友跟我讲说她爱上别人,要离开我了。(笑声)那时候我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我就说:“你等一下,等我这杯咖啡喝完你再走。”(笑声、掌声)喝完咖啡,看到女朋友离开,她的背影在夕阳之下非常的美丽。那时候自己好感动啊!我怎么变成人格这么高超的人?(笑声)女朋友离开完全没有痛苦,不是我的人格突然变得很高超,这是在本能上你会超越,因为你被迫超越。你没有办法,你只有超越,不然你就死了。但是被迫而得到超越,毕竟要付出很多生命的代价。你要在很多压力、很多痛苦跟烦恼里面慢慢地去超越,所以第二个就是要养成超越的习惯,自愿去超越。
什么叫做超越呢?就是突破你原来对生命的那种执著,对情爱的执著,对物质、欲望的执著,不断地保持一种超越的态度来看待你所面临的困境。曾经有过一个这样的传说:春天来的时候雪山形成两条河流,这两条河流就相约要一起流向大海。我们在大海相见吧!这两条河流就开始从雪山往大海的方向流,流过溪谷,流过高山,流过平原,一直流一直流,最后流到了沙漠。河流流到沙漠是非常可怕的,因为沙漠吸水吸得很厉害,这两条河流不过去了,陷在沙漠里面。这两条河就想,这一辈子我们再也不可能到大海去了,于是就在沙漠里哭泣。天上飞的云听到哭声,就跑来问它们说:“你们两个在哭什么?为什么哭?”这两条河就说:“因为我们想要流到大海去呀,可是现在已经流到沙漠,大概这辈子不可能流到大海了。”这一朵云就跟这两条河说:“可以呀,你们可以用飞的,不一定要用流的,你们可以飞过这个沙漠。”其中一条河就说:“请你不要讲笑话,河只会在地上流,怎么可能飞过沙漠呢?”另外一条河就说:“哎呀,我很想知道要怎么样才可以飞过沙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一朵云就跟它说:“很简单,你把自己化为水汽,就好像在雪山刚刚形成的那个状态,然后让我牵着你的手,一起飞越沙漠。”于是这一条河就化成一阵水汽,让云牵着它的手飞过沙漠。过了沙漠以后碰到其他的云,然后就变成水,落下来,形成一条新的河流。这个故事的结尾是说:之所以在沙漠形成的河流,它的哭声特别的响亮,因为它们会想念在沙漠里死去的兄弟。这个故事真的非常好!(掌声)这个故事就是说我们应该不断地保持这种超越的状态来突破我们生命里面的限制——我们生命里有很多很多的“沙漠”,你会发现你流不过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执著于生命的某些事物,是不是就有可能去超越呢?
第二个面对生命的困境的方法叫做承。承就是承担。你知道过去的东西已经过去,未来的事物、未来的生活还没有来,都是不可把握的,所以你要活在眼前的这一刻,这个叫做承担。为什么你要承担?因为这个世界基本上是无常的,是变动不居的,你没有办法掌控,这种无常的事情很多。我以前曾经在报社当过十年记者,再离奇的事情我都遇到过。举个例子来讲,台北有一条很热闹的路,叫中山北路。有一天一个少女谈恋爱失败,半夜两点钟从九楼的窗口跳楼自杀,当场砸死一个卖粽子的人。半夜两点钟啊,中山北路只有一个人在走路,就是卖粽子的人。中山北路也只有一个人跳楼,就是这个少女。怎么会那么巧她就砸死他?我们可以想象那个画面,有一个人在路上卖粽子,“卖粽子啊——”生命就结束了。好无常啊!这种事情在我们的生命里都可能发生。这还不算,还有更离奇的。有人喝了一瓶高粱酒,点了一根烟要抽,一点呢,结果肚子爆炸了。(笑声)最离奇的是,在台湾曾经发生过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火车的灾难,就是一列往南开的火车跟往北开的火车相撞,死了很多人。有一个少女,坐在往南开的“志强号”上,她一上火车就睡着了,一直睡到在台湾地区中部赵桥,这两列火车相撞。这个少女从“志强号”的椅子上被弹起来,弹出“志强号”的车窗,然后弹进“炬光号”的车窗,坐在“炬光号”的椅子上,这个时候她才醒过来。(笑声)她就很纳闷:我不是坐志强号吗,怎么现在坐在“炬光号”上?(笑声)当时死了很多人,结果她却毫发无伤。这个事情太离奇了!当你发现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离奇的事情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只有此刻是最好的唯一可以把握的状态。
要努力地活在此刻。所以很多禅宗的祖师,弟子问他们说:“师父啊,什么是最好的修行?”他们常常说:“吃饭的时候吃饭,睡觉的时候睡觉,这就是最好的修行。”弟子就很疑惑:“这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吗?跟一般人有什么不同?”禅师就说:“跟一般人很不同。一般的人吃饭的时候百般需索,睡觉的时候千般计较。”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吃,一直想着明天还要吃更好的东西,很少去品味眼前的食物。如果你仔细专心地吃饭,你会发现这一粒米跟那一粒米的滋味是不一样的。这个活在此刻是很重要的。因为你如果百般需索,你就不知道那个食物的滋味。你吃什么东西吃下去都差不多的,根据生物学家的研究,一个人吃东西的区别只有15公分:就是从舌尖一直到喉管只有15公分。吞下去什么东西都一样,你为什么要花那么多的力气去需索?睡觉的时候想要有更好的物质享受,追求更多的东西。可是这种追求是永远不能满足的。举例来讲,有一天,我到一个朋友家,他是一个画家,他在他的院子里养了一只乌龟。这个乌龟长得非常巨大,就像水缸那么大。它的形状就好像是一只篮球切成两半,圆形的这么美的乌龟,身上都长满了星星。这个是星龟,很漂亮。朋友告诉我说,他到巴西看到一只乌龟很漂亮,就想把它带回来,可是太大了没有办法带,最后他就把它用货柜托运回台湾。心里想,这乌龟呀,从巴西托运到中国台湾要三个月的时间呢,搞不好会死掉,但是他喜欢的只是它的壳,所以死了也没有关系。三个月以后货柜船到了,这乌龟还面对他微笑,还活着。(笑声)他吓一跳,这乌龟生命的韧性怎么那么大?他就把它养起来,养在院子里。当时我看了这个乌龟很感动,这么美的乌龟很值得从巴西运过来,就很想跟它合照,但忘了带照相机。两个星期以后,我背着照相机去找我的朋友,问他说:“哎,院子里的乌龟呢?”他说在桌子上。一看,果然在桌子上,只剩下一个壳,很大。怎么会死掉?一只乌龟托运上万里,三个月不吃不喝,在黑箱子里它可以活着,可是来了几个礼拜以后就死掉了。我的朋友说,这只乌龟来了以后,他每天都养它。但是有一天他要去南部开展览,于是他就为它在院子里准备了两串香蕉。回来以后发现乌龟死掉了,原来它把一整串香蕉一餐就吃掉了。我的朋友也是把它的肉剖出来才发现,肚子里都是香蕉。当时我就站在那龟壳旁边合影。回来以后我在这个照片后面题了一首诗:“巴西乌龟美风仪,三月不食飞万里。一朝贪食一串蕉,独留空壳向风鸣。”(笑声)
你看,对欲望的追求是永远没有止境的,还不如回到眼前的这一刻。这一刻如果你真正把握了,你的将来是绝对会成功的;你不要这一刻,以为不断地追求就会成功,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事情。我记得小时候父亲规定我们每天上学以前要去林场里面扫地,把地扫干净才可以去上学。每天扫地的时候都很痛苦,别的同学起床后就去上学,我们起床,天还没有亮就在扫地。有一天,我的父亲起床要下田的时候,就把我们叫过去说:“扫地怎么扫得那么痛苦?来,爸爸教你们一个简单的扫地方法。”爸爸就说,明天扫地之前先把树摇一摇。哎,怎么从来没有想过这么棒的方法?(笑声)好,第一天扫地之前我们先把树摇一摇,第二天的树叶摇下来就好了。等到树叶掉下来,扫干净了,自己正在得意的时候,一阵风吹来,树叶又掉下来了。哎,奇怪,这种事怎么会发生?会不会摇的力量太小了?明天再给它摇用力一点。第二天就又去,明天的树叶摇下来,最好把后天的也摇下来。(笑声)最好一个礼拜的树叶都摇下来,一星期扫一次就好了。摇了几个星期以后,摇死了好几棵树。(笑声)但是很奇怪,即使你把树摇死了,明天的树叶还是在明天掉下来。这个时候我们就会觉得活在此刻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掌声)怎么样活在此刻呢?我曾经写过两句话:第一,快乐活在当下;第二,尽心就是完美。当你真正融入此刻的时候,你的生命就完全改变了;你只要尽心了,那就已经完美了。譬如,你要喝茶的时候先做一个观想:这一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喝到同样的一杯茶。(笑声、掌声)我喝了一口就知道,东南大学的茶真的很好喝!其实这个茶不是那么好喝,但是因为经过这样的观想就变得很好喝。(笑声)
第三个叫做转化的态度。转化有两个方法。当你碰到困境的时候,第一要保持感恩的、柔软的态度。你要用很柔软的态度来对待你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柔软是最有力量的,可是很少人知道。这里有很多的同学,我问你们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你们中从小到大都没有蛀过牙的人请举手。只有九个人!哎呀!像你们这种人在地球上快要绝迹了,很稀有。(笑声、掌声)我要问的第二个问题是:你们中从小到大舌头有蛀过的请举手。(笑声)舌头有蛀过,有一个!(笑声)像你这种人在地球上已经绝迹了,只剩下你而已。(笑声、掌声)为什么牙齿容易蛀,舌头不容易蛀?因为柔软是最有力量的。中国有个思想家叫做老子,有一天他的老师常仲快死的时候,他就跑过去。以前老师要死了,学生都会跑到旁边去问老师:“老师啊,你快要死了,还有什么最后的话要教给我?”(笑声)常仲就张开嘴巴跟老子说:“你看看我的牙齿还在吗?”老子一看说:“牙齿都不在了。”常仲又问:“那你看看我的舌头还在吗?”老子就说舌头还在,而且还很好。老师就说:“这是我要教你的最后一课,我死了以后你要以水为师。因为水是最有力量的,如果你以水为师,你就可以得到无比的力量。”这个时候老子得到很大开悟。他的《道德经》其实简单地讲就是柔软的哲学。保持柔软的态度来生活,这个就是转。
第二就是保持清静的观点来看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当然有很多好的事情,也有很多不好的事情,而你要把观点保持在好的状态。我常常说要保持好的观点,要保持逆向思考的习惯。举个例子,曾有一个中年妇人告诉我,说她读了我的书以后用这个方法得到非常好的启示。我就问她是什么样的启示。她说她嫁给一个脾气非常暴躁的先生,这个先生动不动就发脾气,摔桌子,摔盘子,然后打人。他力气又非常大,最可怕的一次曾经把一个桌子抬起来摔在地上碎成八片。(笑声)她就嫁给这样的先生,好恐怖!可是已经过去20年了,她一直在忍耐。有一天她的姑妈生病了,她跑到急诊室去看姑妈,急诊室里面很多病人身上都插满了管子,她内心就很感慨:你看这些人很可怜,连动都不能动。她站在病房中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她先生把一个桌子摔成八片的画面。她当时升起了一个念头:哎哟,怎么从来没有想过我先生是这么健康的人?健康是很大的优点嘛!但是像他脾气那么暴躁有一天也会躺在这里,他发脾气可能也发不久了。以后我应该改变我的态度,他发脾气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地欣赏他发脾气的样子。(笑声)这样一想,自己就很得意。赶快回家,煮菜烧饭给先生吃。先生从外面回来了,脾气暴躁的人开门进来都没有好脸色,一看就很气的样子。坐下来,她就好好地侍候先生。先生吃了一口菜,无巧不成书,那一口就有一块盐巴没有溶掉。(笑声)他当场跳起来把这碗饭菜扔在地上,跳起来要打他太太。当他一转身的时候却看见他太太正撑着下巴,用非常神秘的微笑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欣赏。(笑声)先生手举在半空中吓了一大跳,因为平常他太太的反应都是立刻跳起来逃走。(笑声)那个时候先生正在看金庸的小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刚刚那个菜会不会有毒药?(笑声、掌声)吓得全身都是冷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他很委婉地跟太太说:“解药拿来。”(笑声、掌声)太太说:“我要毒死你早就把你毒死了。我今天去看姑妈,她已经躺在那里不能动了;我想到像你脾气那么暴躁,很快也会躺在那里了。趁你还没有躺在那里之前,好好地欣赏你发脾气的样子,因为可能时间已经不多了。”先生听了非常惭愧,就抱着太太,向太太忏悔,两个人相拥痛哭,从此他们就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笑声、掌声)这也就是清静的观点。
生命里面会有很多很多不好的状态。希腊有一个伟大的哲学家叫苏格拉底。有一天,他有一个学生要结婚了,跑来找他说:“老师,我要结婚了,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讲?”苏格拉底就跟他说:“你要结婚了,我祝福你。如果你娶到不好的太太,你会变成一个哲学家(笑声);如果你娶到好太太啊,你会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所以我祝福你。”过了不久,又有一个学生跑来跟他说:“老师我快要离婚了,你有什么话要告诉我?”苏格拉底就说:“你要离婚了,恭喜你呀!如果你以前的婚姻非常的幸福,你已经留下了美好的回忆;如果你的婚姻非常不幸,那么你已经得到自由了。”这个讲得多好!生命里面有很多的变化,你要不断地转化。
第四个叫做合,融入。怎么样来融入这个世界,融入你生活的环境?有两个非常简单的方法。第一,你要跟这个世界保持和谐的关系,你必须变成一个懂得爱、懂得美的人。为什么要懂得爱呢?因为爱可以减少我们在生命里面的负担。当我讲到爱可以减轻生命的负担时,很多人很难想象。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你回到家要抱你的爱人,拥抱里有很好的爱。你的爱人体重是50公斤,你抱起来举重若轻,感觉到很舒畅。你在你的爱人旁边准备一块50公斤的石头,你抱抱看!(笑声)你会发现可能石头的重量感觉是100公斤,爱人只有30公斤。爱的感觉会减少我们生命的负担,而不好的感觉会增加我们生命的负担。爱是怎么来的呢?爱是从内心里更深刻的部分来的。对这个世界你会有一个深刻的感觉,这种好的感觉就叫爱。什么是深刻的部分?我的儿子有一天做错了事,我就处罚他,在这个墙边罚站一个小时。可是站了半个小时,他就跑来找我。我很生气:“爸爸不是罚你一个小时吗?”结果看到他满脸的泪痕,哭得很厉害,然后突然问我一句话说:“爸爸,你知不知道眼泪是咸的?”怎么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笑声)他看我脸上表情很疑惑,就说:“你不信是不是,不然你吃吃看。”(笑声)挖一滴眼泪给我吃,果然是咸的。接下来他问我说:“那么,你知不知道眼泪为什么是咸的?”这是很大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我的儿子就告诉我说:“爸爸,我告诉你,因为眼泪是从心里很咸的地方流出来的,所以是咸的。”(掌声)当时我听了很感动,觉得这个小孩子真的很不错,就说:“好了,剩下的半个小时爸爸去帮你站好了。”(笑声)因为我有三个孩子,这样比较公平,于是我就跑去罚站。这个爱的感觉就是生命里更深刻的感觉,你要常常去发展那个生命里深刻的部分。